温言面不改色,踏上岸之后,就跟着洛神继续向前走。
心里倒是满心欢喜,洛神指点了他一下,他才能学得这麽快,这可是他学这些东西最快的一次。
「姐姐,我先过去了,我这次代表的是扶馀山。
姐姐你也知道,扶馀山的情况不太好,几位长辈年纪都大了,身体不太好。
所以我之前就自作主张,让他们别来,我来代表扶馀山就行。
姐姐你别介意,我在扶馀山还是有点地位的,不算敷衍。」
洛神笑了笑,不以为意,点了点头,让温言先归位。
等到温言做到了扶馀山代表的位置上,洛神才迈步行来,气质温婉,却又有一种上位大夫人的气势。
她环顾一周,先行了一礼。
其他人也都站起来行礼,互相见礼之后,洛神主动开口。
「今日青城为首,主动开坛相邀,想必是已经谈好了吧?
那我就直说,我只要知道,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。
都还有谁,后面要做什麽事情。
全部告知之后,这次的事情,就这麽算了。」
「洛神,此事贫道等已经问过,那弟子只是在崂山学艺,此后便下山,授籙都是以散人的身份。
他知道的事情,也并不是很多,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。」
「叮……」
一声清脆铃铛声响起,声音不大,却像是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。
回荡的铃铛声,直接压下了场中其他所有的声音。
「我是给足了脸面,才来代河伯,代我自己,来谈这件事的。
你们若是不行,做不到,大可直说,不必说这些废话绕圈子。
一句话,行不行?
不行了,我就自己来办,自己来查,不需要你们插手。
此次之事……」
洛神娥眉微蹙,目光锐利,说到这的时候,环顾四周,看了一眼装透明人,吃瓜看戏的温言。
「此次这道人潜入黄河水府的事情,看在温言的份上,也可以算了。」
温言眨了眨眼,心说,别啊,姐姐你尽管别算了,我吃瓜看戏呢,关我什麽事啊,别看我面子。
他其实也听出来了,洛神要这个所谓的交代,其实就是顺手的。
现在拿住了小辫子,那道人是授籙道士,还是出身三山五岳之一的崂山,要说跟三山五岳没一点关系,说破天了都没法这麽说。
至少不能对不归属三山五岳,也不受节制的水系这麽说。
洛神只是想要一个名义,一个名正言顺,经过正式商谈之后的许可。
那便是洛神可以自己去查这件事。
有了这个名义,很多事情,就好办多了。
远处,武当掌教面色肃穆,抚摸着胡须,看向清虚子,心里暗道。
老牛鼻子,看你现在怎麽办,你不是能麽?你不是要出风头麽?现在你好好出风头吧。
清虚子有些坐蜡,这怎麽说?
他们问过了,崂山来人,都是曾经带过那道人的恩师,崂山的这位亲自去问,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,自然是能问出来不少事情。
可惜,那道人知道的的确有限,他们根本没法回答洛神此刻要求交代的问题。
洛神这几天带着温言一路逆流而上,给了他们几天时间,他们也的确查不清楚。
洛神也算是给足了面子,要求很低,只想知道一个前因后果。
他们做不到的话,洛神想自己查,有什麽问题?
于情于理都没问题。
但问题是,他们只要应下这件事,就等同于应下了洛神在地上行走。
而不应的话,就会让现在还算和谐的气氛变得僵硬。
目前的局势,已经是几千年来,最好的时候了,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把气氛弄僵。
清虚子念头疾转,跟武当掌教对视了一眼,二人眼神交流。
「看你这老牛鼻子现在还装不装了?搞的谁不知道温言现在也是你青城的人似的,臭不要脸。」
「咦,看来这老家伙也觉得这事不能闹得太僵是吧?」
「只要我不要脸,我后面也能想个办法,把温言正式挂名在我们武当,祖师爷看温言顺眼的很呢。」武当掌教眉头动了动,看了一眼温言。
「嘶,这老家伙果真是看热闹者清,他不指一下温言,我竟然都差点忽略了。」
「呸,我就是看了一眼温言,你这老牛鼻子,又开始习惯性的得瑟了是吧?」
「老家伙说得对,我都忽略了,洛神都给足台阶了,之前拉着温言出去跑了几天,这关系肯定不错。
现在温言代表的可是扶馀山,我都差点忘了。
那让洛神去查,也行,但是得三山五岳的人跟着一起。
嘿,让温言跟着,洛神肯定也乐意。
这是面子里子都有了。
洛神前几天是不是就想好了这些?」
清虚子再给武当掌教了一个感激的眼神,结束了这场眼神交流。
他唱了个喏,面带微笑,语气不急不缓。
「此事时间太短,我等也没弄清楚,允许阁下亲自去查,也是应该的。
不过,想来阁下许久未出来走动,很多东西都不熟悉,不如请个三山五岳的弟子,在一旁协助。
阁下正好跟温言倒是挺熟悉,不如就温言吧。
阁下意下如何?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