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他骤然陷入极严重的负面状态,体内无比空虚,饵丝趁机发育,悄声无息中,充斥了他躯壳与心魂的每一处。
这一切,自然为李渔所感知。
「命种炼成!」
「饵食诞生。」
「接下来不管乔瑟夫去往何处,做了什麽,都无法再瞒过我。」
「若我激进一些,还可以将其作为上钩的大鱼,硬生生从别的世界,拖拽到我面前。」
「同时,随着饵丝不断成熟,他体内的一切都将失去所有权,归入我的手中。」
「躯壳丶神性与修为,我可以一点一点夺取过来。」
「当然要真的做到这种程度会无比费劲,耗时漫长,还要警惕鱼死网破,鸡飞蛋打。」
「最实用处,一是拿来钓万变;二是拿来当垃圾桶用。」
「我若是心狠一些,可以解离体内所有污染辐射,通过饵丝,全部丢给乔瑟夫。」
「我藉此晋升下一个序列!」
「他则登神无望,堕落暴毙。」
「损人利己,果然是灵尊风范。」
虽然是趁虚而入,才这麽快就炼成第一颗命种。
但李渔,无比满意。
至少他现在不必担忧污染反噬,导致自己死在「食饵真君」这个序列上,也不必担忧钓不着大鱼,一场空军。
这桩意外好处,是昊天送来的。
所以,李渔也就原谅了另一道昊天神辉,将他这分身躯壳也洞穿的残忍事实。
没错他也有份!
显然开拓号的行为,彻底惹怒了昊天教。
明显来自于昊天教主的这一发神通「昊天降世」,无差别针对车厢内的所有强者,无一幸免。
哪怕是明显无辜的李渔,和星泪,也照样被波及。
各自也都被钉在了原地。
灵族女先知星泪的属性本就偏向于秩序,她体内还有着来自「孽神」的虚空烙印,意味着她的灵魂,提前被色孽之神锁定。
这一发浓度极高的神辉,对她来说既是折磨,也是好处。
在她痛苦呻吟中,烙印被抹去。
至于李渔?
他体内,太复杂了。
涡神丶诅咒丶魔犬丶蛛后等神性,属于要被神辉消灭的对象。
但灵尊和佛祖,却不是。
于是那「炽白光枪」无视一切阻碍,洞穿他躯壳之后,却没有瞬间将其光屑化,而是局部侵蚀。
这一点伤害,也很快被李渔化解,甚至也被他逆转成了好处机缘。
没错,这厮要薅【昊天】的羊毛,当场窃法了。
趁着没有立刻被抹杀,他以「食饵真君」的本事,疯狂碾磨起了体内那根光枪。
一边窃取丶炼化,一边体内的血肉环境也开始模拟一位昊天信徒。
这其实依旧要进行权能对轰!
原本,李渔必败。
疑似早已陨落的灵尊,当然不可能是风头正盛的昊天对手。
但李渔,还有另外的真理权能。
躯体虽然受苦,魂灵却岿然不动。
真理不惧毁灭与秩序!
于是非常意外的,他赢了。
三秒时间!
李渔体内,上演类似于「铁杵磨成针」的名场面。
那粗壮又恐怖的炽白光枪,在体内那一段,被李渔抽丝剥茧般的分解开来。
由粗变细,渐渐化作一枚炽白长针。
死死的嵌在李渔体内的琉璃佛骨中,被一根无形手指摁着,被密密麻麻的蛛丝缠绕着,魔犬脑髓释放出的炁息干扰着那处微小时空……甚至李渔体内血肉,也不断变成旋涡状,干扰着昊天神辉。
雁过拔毛!
李渔不愿意白白受苦,要强行截留一道昊天神辉当做宝贝兵器来使。
「果然如窥视的那样!」
「昊天的神性权能,除了净化一切的光明神圣外,还有碾压一切的秩序与毁灭。」
「这小玩意,若能被我强行夺过来,也算是个宝贝了。」
「拿来对付邪神眷者,一扔一个准。」
「抹杀!」
心底浮现出最后两个字时,李渔重新看向车厢内。
来自无垠灵界的这些强大神选们!
因为有帷幕之主的庇护,仅死伤了一小半。
但剩馀的,包括乔瑟夫丶黄印这些存在,眸中也都忍不住浮现出了惊惧之色。
这是他们首次,遭遇一尊正神。
而且一上来,就是最强正神。
无垠灵界中并不存在「昊天」这样的神性实体。
接近些的,是熔炉。
但本质上并不一样,因为熔炉实际上算是中立阵营。
而昊天,则是彻底站在了他们背后那数不清的邪神实体的对立面。
他们仿佛是一群漂洋过海的猛兽,骤然在遥远之地,遇上了素未谋面的「天敌」。
没错,这二字的形容最为精准。
这样的天敌!
在现世,有足足六尊。
「怪不得!」
「那些人类,每一个都长着一张仿佛从未被污染的脸。」
「有这样的神性实体庇护,的确很难被污染啊。」
随着这些念头一起浮现出来的,还有这些人那扭曲变态的神色笑容。
乔瑟夫丶禁忌之子丶巨魔之王丶黄印丶猎颅者丶瘟疫领主……一位接着一位,在短暂的惊惧过后,都陷入了兴奋中。
他们,感受到了挑战性。
似乎也因为这变化,那一根根炽白长枪疯狂颤动起来,想要彻底抹杀这群癫狂神选。
奈何做不到了!
三秒时间,已截止。
帝都上空以及车厢内部,都响起了那疯子般的呓语动静。
「乾国帝都观光完毕!」
「下一站【魔舟站】。」
……
观光两个字,对于昊天教来说,简直是终极挑衅。
然而不等后续变故,开拓号便撞开了虚空门户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那一道道昊天神辉也因为一句「车厢内不许留有外来异物」,而被强制性崩解祛除,任由开拓号带着所有乘客,去往那远古魔舟。
从这景象来看,帷幕之主的权能,丝毫不弱于昊天。
只不过谁也不知道的是,李渔截留了一枚【昊天神针】。
同一时刻!
开拓号,还往帝都排泄出了一颗肉球。
里面,正是另一个李渔。
被叙事层面的权能包裹着,堂而皇之往下方坠去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