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过来地站在原地,而相召南,也被自己无意中的话击中灵魂,愣在原地。
无人知晓的地方,相召南暗自握紧了拳。
脱口而出的话语是否让林肯有所感悟,相召南不清楚;
但实打实在他心口敲响了寺钟,一声铮鸣,让他突然醒悟——
不是所有人都贪图那一点可怜的利益。
不是所有人都像林晓燕和相民那样。
相召南喉头突然涌出一口腥血。
桑也并非只把他当成治病的药方,在每一条讯息后面,都有一份等着他回家的期待。
而他固执地质疑那一份真心,最后将一缸甜酒酿得苦涩无比。
这话说给林肯听,却又何尝不是说给过去的自己听。
李由开解了他无数遍,都不如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效果显著。
有预谋的劝阻,被他字字击破;脱口而出的言论,揭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。
自此,利益论最坚实的维护者站在了它的对面。
林肯被戳穿,也有些挂不住脸。
两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,对自己咄咄逼人,毫无尊敬,成何体统。
他抬起手杖重重一杵,“你是有本事,叫你前夫都远渡重洋来给你说话。”
第60章
相召南回头看向桑也。
在这个话题上, 他永远处于下风。
桑也漠然收回眼神,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。
“是林肯先生教得好。要不是林肯先生开导我,引领我, 我也不会和相召南纠缠至今, 不是吗?”他莞尔一笑, 似乎毫不在意。
林肯要他的热度去把油画价格炒起来, 不被怀疑地把几十亿洗干净,亲手把桑也和相召南捆绑在一起。
那现在相召南为桑也出头, 也只能算林肯求仁得仁。
林肯的目光在桑也和相召南二人身上流转, 带着审视与居高临下的高傲。
“既然你也承认是我教得好,我们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?”
桑也微微挑眉。
未曾想他们之间居然还有坐下来好好谈谈的空间。
“我还有一笔钱, 你帮我处理干净, 我让利这个数。”林肯比出一个数,五成。
桑也彻底笑了。
竟然还想着拉他下水。
他尚未开口, 相召南便厉声道:“林肯先生想必是年纪大了, 脑子不清醒。不是所有人都贪图那点蝇头小利,这个观点还不够鲜明么。”
“几十个亿,我们想要, 多的是清白路子,何必去趟浑水。”
林肯看着说话的相召南, 心中不屑, 又转向桑也, 见他没有半点表示, 明白这二人是一个意思, 冷哼一声。
“既然你决意要和我对着干,那你就要承受住后果。”他眼里藏不住的是愤怒和嘲讽。
桑也心中一沉,谈崩了。
不过也在预料之中。
只是后面的形势, 恐怕难捱。
林肯转身就走。
桑也悠悠开口:
“如果你真的爱他,就该在他误入歧途的时候纠偏,而不是到现在——”
“姗姗来迟。”
林肯被戳中了心事,扬手一挥手杖,打在门框上发出震响,躲在办公室外的几个职员吓得头都缩了回去。
“你还没资格来教我!”
等林肯离开,乌泱泱的脑袋才回到他们的办公岗位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