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云第五次被他把脸按到洗手池里,停顿十余秒又揪着头发拽出来。
洛城靠在门边把风,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跟了上来,但谁也不敢靠近,更别提阻止,就立在洗手间外听着里面溢满到地上的水声。
直到和洛城对上视线,狐朋狗友之一才恍然:“快走,待会儿项云出来看到我们不帮他,更麻烦了!”
于是一群人作鸟兽散。
姜南寻跟他们擦肩而过,溜到璩逐泓身后给他比手势。
璩逐泓又一次把人按下去,感受着手底下的挣扎。抬头,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姜南寻指着自己腕上的手表比划。
快到时间了。
哗啦——
他手腕用力把人拽起来,顶到了镜子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涕泗横流、连连咳嗽的脸:“再让我知道你嘴巴里吐出一个关于我家的字,就不用再想着回学校了。”
说完,他一把放开。
满脸通红的项云连连点头,无力地趴在洗手池边,肺部像沉了一缸汽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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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在迷迷糊糊的午觉中醒来,阳光正好顺着窗户爬到了房间的三分之一处,在地毯上留下了时间的具像化痕迹。
璩贵千揉揉眼,拿开身上的小毯子,从小榻上下来,穿上拖鞋,一口气喝下几上放着的半杯温水。
窗外的绣球开得正好,小簇小簇地堆在一起,盛放,绽出绚丽的色彩。
刚从舒适的睡眠中回到现实世界,她还有些迷迷瞪瞪的,接着就在自然和风景中感觉到了心旷神怡。
世界。
璩贵千想,这就是世界。
在享受了一刻的静谧后,她起身出门,穿过走廊,恰好遇见正在擦拭过道中花瓶的佣人。
璩贵千的脚步有一瞬间的迟疑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家里独自行动,之前,都是爸爸妈妈或者哥哥陪在旁边,陪着她去吃饭、去散步、去花园。
那些同人打招呼寒暄的事,也都被同行人包揽了。
她应该说什么呢?
要不要主动打招呼?
她绞尽脑汁回忆着哥哥的样子,像一个爱偷懒的小朋友在考试前临时抱佛脚,祈求着一些好运气。
“下午好。”
小小声。
对于专业的服务人员来说,在客户想要你没有存在感的时候,就该把自己当作纯粹的干活机器,绝不主动出声。而当客户和你说话的时候,也绝不能让客户的话掉在地上。这都是包在工资构成里的专业费用。
中年女人停住动作,回
以亲切的微笑:“下午好,贵千小姐。”
擦肩而过。
璩贵千拍拍胸脯,小小地吐出一口气。
随后她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我要去哪?
也是第一次,没人告诉她接下来去干什么,没人提议似的问她,要不要做这个、要不要做那个,而她只需要顺水推舟点头就好。
茫然的璩贵千在原地顿了一下,有一秒闪过念头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