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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今天意外的相遇,好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盖棺定论。

她会好奇,那双拿稳了扳手和螺丝刀的手是怎么按上手术刀与缝合线的。

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
试卷翻页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响亮。她维持着蜷在椅中的姿势,去看背后的作文题纲。

清代诗人袁枚有一首赞美青苔的小诗:白日不到处,青春恰自来。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

“……作文最要紧是破题,先定立意,再围绕展开议论……”

恍惚间罐装咖啡的气味残留唇齿,入目,棉质家居服露出紧实胸肌的上缘。

看着铅字,璩贵千终于在心底承认。

对。那是一个没写完、也写不完的问号。

楼下传来门启合的声响。

她在楼梯口遇见了璩逐泓,他的衣帽领上残留点点白色踪迹。

“外面真的下雪了?”

“对。”璩逐泓解下围巾,又动作一顿,“我放在外面的热红酒!”

他动作匆匆,懊丧的样子惹得璩贵千蹲下身轻笑。

外头竟真的下起了雪。

瑞雪霏霏,开春后有一个重要的日子——她的十八岁生日宴会。

南太平洋海上的邮轮。

海风轻拂,星光璀璨。祝福声、掌声、笑声当然会有,背地里的质疑嘲讽也必不会少。

一个独立的、被挚亲牵着领到台前的成年人。

长大,变成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。这一次却是因为不同的原因。

第75章 (上章有增加 年年今日,岁岁今……

凉风习习, 星月登天。

妈妈的手并不是柔若无骨的,她的指尖有些微茧子,中指侧面摸上去也触感不同。

“会紧张吗?”傅谐伸手整理她的头发。

领带一晃而过,花纹暗合璩湘怡西装的颜色。

过完年后, 璩贵千剪去养了许久的长发, 此时细软发丝维持在肩上长度, 挽在耳后, 更衬得五官精致灵动。

此时只有父母在她身边,璩逐泓和其余亲人都在外面等待。

她摇头, 回应父亲的问题,又一次侧身看向镜子里的女孩。

这样的场合不能太素净。在衣饰上她一路没提意见,全随了妈妈的心思。此时一身香槟金暗纹的长裙,裙摆处缀满水晶, 走起来像在银河中跳踢踏舞, 外穿一件珍珠白西装制式外套,在海风中也不会寒冷。

“之前请的算命师傅说你这两年偏宜土金、忌水木,就得多穿金色和白色。”璩湘怡凤目上下扫了一圈,嘴里念念有词。

妈妈一向是不太信这些事情的。但周围的圈子里倒有不少人是五行八卦的拥趸,一个个的手上缠佛珠胸前戴玉牌,办公室里是算了又算的风水格局。

但一说到儿女事上,这无谓的态度就变成了宁可信其有, 不可信其无。

师傅说完, 她转身就让人采购了一批玉石金属配饰。

璩贵千伸手,左边一个翡翠玉石戒指配金饰璀璨, 右边三个顶奢叠戴银戒显年轻时尚:“妈,我真要成圣诞树了。”

璩湘怡却一点她的眉心:“好看的,不许摘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璩湘怡挽上傅谐的手, 又向她伸出手来。

相握。

轻柔的圆舞曲铺开,大提琴的低吟与钢琴的清音交织。

穹顶上悬挂着的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;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威尼斯手工镜,主厅的罗马柱上缠绕着新鲜的白色铃兰与蜜桃雪山。

梦幻。

她问过妈妈,这是不是太夸张了。璩湘怡还没说话,一向随和的傅谐就出声:“这哪里夸张了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