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长直的假发落在雪白的胳膊上,他将半截下巴藏进臂弯,似乎在笑,浅棕色的眼睛底下泛着温暖明亮的光泽。
程念的一只手陷进沙发, 另一只手掌从侧边摸进去,摩挲着腿根的纹身贴,她向前倾身,逼得他被迫抬腿。
毕竟是男人,再怎么柔韧还是有种沉重的力量感,好在徐熙月顺从她,她只需要轻微的力度就能引导他打开姿势。
“动作好熟练。”
程念是个道德感挺高的人,但面对徐熙月的时候道德感就不怎么高。
明知他心里只有自己,还要故意说这种话刺激他。
可能她只是想听徐熙月一遍一遍地重复他爱她。他怎么会不爱她?误以为自己被抛弃,还要主动地来向她求复合。
可她还是想听。
果然,徐熙月用牙齿轻轻咬掉程念手指上的戒指,吐在手心,云淡风轻地撩起眼,“是吗?抱歉啊,梦里向你敞开太多次了。”
这样软的语调很容易勾起人的施虐欲。
细软的发丝散乱地黏着身上的细汗,黑白分明勾人心魄。她在这种时候犯了糖瘾,忽然很想吃点糖。玫瑰色的胎记被不断地舔舐啃咬,慢慢地肿起来,徐熙月被这样细密的感觉逼得扬起脖颈,紧咬的唇断断续续吐出一些听不明白的字眼。
后半场,程念喝了小桌上的威士忌,她酒量不好,喝醉了总是乱来,将剩下的酒液从他脊背滑下去,最后整个瓶口塞进去。
冰凉的液体刺激地他胡乱叫嚷,但一切求饶都没有得到回应,一如他所说,程念不是个温柔的人,她失去她在外人面前的冷静,他也丢掉了一直以来的温和。
四处狂窜的快意在身体里血液里激荡,他可以忍住痛,却难以忍受其他感觉。她捂住他的嘴,堵住他的喘息和媚叫,让他像朵无声无息的玫瑰一样绽放又凋零。
她要逼得他哭个不停,然后再将他搂入怀中。她要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由她把控。
暗色花纹的旗袍不断被浸湿,可怜地成为一条抹布,徐熙月低着头,手掌撑在玻璃上,模糊的视线随着被堵住的尖叫逐渐清晰。他看见玻璃上向下蜿蜒的水迹。
外面一定是又下雨了。
红彤彤的太阳潜入云海,路灯还没亮起,外面正处于混沌的暗色蓝调。他用胳膊撑着自己没摔下去,然后沾到了半个胳膊的水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程,程念……别,停下……”
程念好心地停下来,“嗯?”
“酒……洒太多了。”淅淅沥沥的水声充斥着他的耳膜。
“是吗?是酒吗?”早已空掉的玻璃瓶被放到他手边,徐熙月颤抖着,“放开我,我不做了……”
小腹仍旧抽搐着,徐熙月捂住肚子好像被吓到了,瞪着眼睛看着身下的一片狼藉,眼泪一滴滴地砸在地毯上,上上下下的水都一次性淌了出来一样,可怜巴巴的让人心软,程念托着他的下巴转过来,扣住后颈凑上去亲了亲他有些凉意的脸颊,咬住红润唇瓣。
“别担心,晚上我就叫人换掉地毯,没人看到的。去房间?”
细长的手指从脖颈向上侵入柔软的银色发丝,假发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。徐熙月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会亲吻,被她亲得迷迷糊糊的点头。
凌晨三点磨人的情事才终结,徐熙月躺在浴缸里,睫毛不自觉地合到一起,程念在他身上洗洗刷刷,手下的薄肌变得柔软,被摸也没有反应。他太累了,身体总是滑下去。
“好了,上床睡觉吧。”
“唔……”
水声哗啦作响,丝绸睡袍肩部被洇湿,徐熙月披着浴巾从背后抱住她,有气无力地哼唧,“走不动……”
“别闹,我背不动你。”她也消耗了很多体力。
“用完就丢的……坏女人。”他这么说着,喑哑磁性的嗓音里却流淌着笑意。
程念不以为然,“不是给你洗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