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儿关门时间晚,半夜里头人也不少,在里头泡澡打牌都行。
略湿的暖气把他的全身包裹住,让人一下放松了下来,大堂门口有一排椅子,拖鞋在地上摆着,给人换,柜台后边老板坐着玩游戏,灯也只有他头上那么两盏氛围灯,斗地主的仿真人声磨磨唧唧的,除此之外,这大堂里头很静。
陈双在门口坐下,踢掉鞋,没往里走,把手机摸了出来。
qq上有新消息提示,他靠在椅背上,双腿舒展着,点了进去。
是敖猛刚发过来的。
他把半张脸缩在衣领里,低着头,看着那条消息:“走到哪了?我送你。”
手机的光亮照进他低敛的眼眸里,眼珠照出静谧的薄光。
身上还残留着那个混混的味道,被澡堂的湿热水汽蒸得更加清晰,他把耳朵的一半也缩在衣领里,就能听到自己有些短促的呼吸。
他看了那行字两三分钟,动了动手指,在对话框输入:“到家了。”
——滴滴。
敖猛的消息回了过来:“骗鬼呢?”
陈双轻轻勾了勾唇,动作间,嘴里泛起的轻微腥味儿让他有些失神。
午夜里最直观的刺激,爽得人头皮发麻,荷尔蒙暴涨,让从没有经历过这种诱惑的少年无法抵抗。
陈双咬着唇,轻轻打字:“我在外面。”
凝着水雾的玻璃门外,路灯昏黄的灯光散进来,落在陈双苍白的脸上。
手机清脆的提示音响起,同时,落在他脸上的光线消失了。
手机上多了一条回复:“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陈双抬头,看向那扇玻璃门,模糊的水雾凝结,一滴水划破均匀的雾,崎岖的淌了下来,斑驳出一道潮湿的痕迹。
一枚火星在夜色间亮了一瞬,又被垂在身侧,高挑的影子映在门上,低着头,肩微缩着,像是有些冷。
手机的蓝光同样照在那扇门上,一里一外,在某个角度重叠。
“亲我那一下怎么算?”狭窄的聊天界面里,那个混混又在和他说话。
陈双伸出手,触向一臂之外的玻璃。
屋里温度太高,外面温度太低,雾气长久不散,所以这个世界都隔了一层。
指尖刚要触碰到玻璃时,他又停下,手悬了两秒,他缓缓收了回来。
陈双慢慢在屏幕上打字:“你都射进我嘴里了,还要计较我亲那一下吗?”
“不是。”敖猛说:“我挺喜欢你亲我的。”
心跳在北方寒冷的午夜里过度发生,陈双呼吸有些紧,觉得空气被一门之隔的男生掠夺。
他有那么几秒钟是想逃开的,他有点分不清心动和害怕的区别,反正都一样胆战心惊,他总觉得这样不合适、不对,但是他的人生总是不合适、不对的,禁忌和叛逆反复拉扯着他的魂魄。
拉扯中,男生又发了一条过来消息:“下次亲我的嘴吧。”
然后叛逆占了上风,他轻轻闭了闭眼,微僵的手在屏幕上敲击:“下次还射我的嘴里吗?”
他在这种时候、这种氛围顶到极致的时候不怕死地撩拨他,带着一点疯狂。
“下次牵手吗?”那个混混却回复。
陈双愣了一下,同时,躁动的血液因这一句话慢慢平静下来,可有一种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