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就见那个混混站在他身后,低着头看他。
这里人来人往,他就这么搂上了,开口道:“干嘛呢?”
陈双:“……”
他把手插进兜里,靠在墙上,仰头看他。
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们班不是四楼吗?”陈双懒散地问。
“嗯,”敖猛不走心地说:“我走错了。”
陈双弯了弯唇,开口道:“看见你的处分了,又打架了?”
敖猛眼皮跳了跳,忽然轻抿了下唇,黑眸盯着他,问:“那黑板上是你擦的?”
陈双挑挑眉,不真诚地说:“不是。”
“我以为是谁,”敖猛眸子里带了点笑意,凑近了些,问:“敖犬,你怎么不擦左半边呢?”
走廊里人慢慢变得少了,白炽灯光从洗手间的门里照出来,沉默了有那么一会儿,陈双低着头,慢条斯理道:“觉得你像狗呗。”
上课铃声响了,学生都往教室跑,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口,敖猛上前一步,欠身。
两道修长的影子交错,男生清晰的声音响他的耳侧,一字一句道:“你是我的狗,小公狗。”
陈双心脏狂跳,手指抖了一下,忍不住抬头,脸颊上被轻吻了一下。
蜻蜓点水一样,温热触感一触即逝。
他转头,望着男生离去的背影,空荡沉闷的走廊上,那道穿着白色卫衣的影子,是唯一一抹亮色。
陈双轻轻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侧脸,擦过那一片仍觉得酥麻的皮肤,指腹轻碾。
是薄荷糖?还是润喉糖?陈双站在原地,想了很久。
中午放学,陈双走得慢了点,出校门的时候,看到一群外校的混混围着,仍是与那天一样的场景,很多人在看热闹,不同的是主人公不一样。
陈双向人群中央看了一眼,李睿紧张地在竭力解释什么,却并没有得到他那些“好朋友”的宽宥。
他并没有停留,出了人群,安静离开。
下午李睿没来上课,班主任直接找了陈双谈话,话里话外威胁他承认这事是他做的。
陈双站在办公室的墙边罚站,低着头摆弄自己手上的一张白纸,懒散地撑着腿,问什么他都不说,跟没听见似的。
秃瓢在他面前暴跳如雷,理科办公室里,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,剩下的老师隐着形儿看热闹。
陈双低眸看着自己手里那张纸,修长的手指工工整整折过一角,开口道:“不是我干的,我闲的没事儿打他干什么?”
这是他进办公室将近半个小时说的第一句话。
秃瓢差点被他气晕,短粗的手指狠狠点了他几下,就要杵他脸上去了,怒吼道:“不就是因为上周他让人打你吗?”
陈双敛着眼眸,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。
他唇角的伤淤青还没散开,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很显眼。
秃瓢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卡了一下。
“你们班还分阶层啊?”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欠欠儿地接话:“别人打他行,他打别人不行呗?”
陈双抬起头,看向东边那面墙上倒立罚站的男生,一本正经道:“我没打人。”
秃瓢被折了面子,咬牙切齿阴狠地盯着陈双:“你要是不惹他,他能打你吗?再说了,他打你,你就不能忍忍吗?”
“诶呀妈呀,”那边的男生不可思议:“老戴,你听见没,啥叫不讲理。”
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