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的刹那,“滴滴滴”一阵忙音响起。
看门的学生奇怪地看着门禁,嘀咕道:“没有人啊……”
我觉得这很有趣,弯唇看盛谦,他今天穿着我给他买的黑色毛呢大衣,里边是月白的长衫,这样的打扮有点复古,但正衬那一身端正的谦谦书卷气。
凭心而言,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,没有之一。
安静的大堂里,我站在明亮的灯光下,向他伸出手。
盛谦抬步走过来,抬手,轻轻触碰我的掌心。
如水滴坠落般,泛起轻微凉气,我收拢掌心,轻轻攥住那只虚幻的手。
我问他:“以前你们的图书馆长什么样子?”
盛谦站在图书馆中央,仰头静静看着这个百年后的极其先进的地方,书籍浩如烟海、来往学子步履从容。
我的目光落在他骨相优越的侧脸上,顺着他的目光,最终停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上。
那是一张中国地图。
虚幻的指尖轻轻触上一处角落,全息投影光线无知无觉透过那只修长的手指。
他仰头静静望着那是山东的地域。
期末周了,图书馆人很满,走了五层楼,也没有多的位置。
我靠着暖气,坐在书架和窗边空隙的地上看书,向左向右,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望不见边际。
图书管里很安静,只能偶尔听见书页翻动的细响,书的气味飘浮,每一个书格都是满的。
我在看一本我并不感兴趣的历史书,顶部投射下的光线被高大的书架遮挡,有些暗。
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书架后慢慢走近。
我随意看了一眼,余光瞥见一双很帅气的运动鞋。
他转出两个书架中间,长款的黑色羽绒服敞开,垂至修长的小腿。
我的目光缓缓上移,看到一张冷峻疏离的脸。
他手上捧着一本书,在我半步距离,半靠着书架钢架的侧面,垂眸看书。
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近代史。
我抬起手,轻轻扯了扯男生的衣摆。
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扫向我,轻微挑眉。
我扬起唇,对他笑,小声说:“这里暖。”
他在我身旁坐下了,我抱着我的书,与他并肩看一本。
那是我曾经并不感兴趣的东西,但和他在一起看,就看得很认真。
图书馆很静,我怕说话声会影响其他人,所以靠他靠得很近,等我发觉的时候,我已经把脸贴在他的肩上。
我就这么轻靠着,目光落在书上,小声说:“你死在1920年,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?”
他对1920年的事情感兴趣,而我却对那之前的事好奇,因为1920年以前,世界上有他的存在。
“同学,”他看我一眼,轻轻弯着唇,说: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我“哦”了声,抬眸望望闵寒的侧脸,小声说:“你喜欢这里,我们以后就经常来吧。”
闵寒没说话,他的目光仍落在书页上,短而密的眼睫垂着,看着那些变成一行行短短的字的岁月,随着书页,轻轻翻过。
我的手机震动了几下,我没有兴趣看,从上大学开始,这是我第二次进图书馆,也是我第一次,真的把文字全身心投入地看进眼里。
图书馆广播闭馆通知时,我才察觉已经很晚了。
抬起头,透过长长的书架空隙往外看,那里原本满是人的桌椅已经空了。
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站起身,对男生说:“盛谦,我们该走了。”
看过一半的书被轻轻合上,他仰头看我,温和应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