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揉他的脸:“爸爸还要给你做饭。”
江沅却一点都不在意,只搂着他笑:“晚点有什么关系,反正我跟你在一起。”
萧进这回却没有一意听儿子的了,反而显得很慎重:“这是爸爸跟你的第一顿团圆饭,一定要在零点前跟宝宝一起,这样来年才会顺利。”
好端端的,江沅也被他话里的严肃给震到了,只能松开手,再气鼓鼓地瞪着他。
萧进帮他把被子盖上,抚去他脸上的冷意:“穿着睡衣就敢往楼下跑,再睡一会。”
“再睡就到晚上了。”
“好啊,到了晚上刚好起来吃年夜饭。”
江沅都被他的执着给逗笑了,自己在被子里翻个身,萧进很快就去忙了,不多会就传来洗菜和剁肉的声音,菜刀在砧板上一下下震动,听得江沅哪还有心思睡觉,马上又从被子里爬起来,蹭蹭地往厨房跑。
他过去的时候正看到萧进站在厨房里的背影,也是很高的个子,宽阔的肩膀,整个人被包围在烟火气里,在维持的是他跟儿子的家。江沅很快眨了眨眼,这次只是恍惚了一瞬,他不会再弄错了,站在厨房里的是萧进,再也没有江辄止了,而且最近也没有再想起他了。
江沅很快跑过去,走到萧进身后抱住了他的腰。
萧进手上的动作不停,他侧过头摩挲了一下儿子的头发:“怎么起来了,冷不冷?”
江沅笑他:“我都没发现你还挺迷信,从哪听来年夜饭吃好了就能来年顺利的?”
萧进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:“没从哪听,爸爸就是觉得这是跟宝宝的第一个年夜饭,一定不能出错,要给宝宝一个最好的回忆。来年也要跟宝宝一起过,不希望你有任何挫折。”
江沅张口想说,但还是停住了,这是萧进在牢里得出的结论吗?这么一想又会觉得心酸,他独立熬过了十三个除夕,一定是每年都在盼着能尽早出狱跟儿子团聚,能跟儿子一起过这个最重要的节日,于是他暗自准备了十三年,就为了能在今天全部实施。
江沅更用力地抱紧了他,把脸贴在他背后,更郑重地感受起萧进的体温:“爸爸,以后我每年都会陪你一起过的。”
萧进的动作停了停:“宝宝。”他又重重一声,宣誓一样的,“以后每年都要跟宝宝在一起。”
他总是会把全部的承诺和爱都给儿子,江沅这几个月都听了那么多了,依然还是会为萧进的珍视心动。到开饭前他都抱着萧进不松手,小孩一样的给爸爸做饭增加难度。萧进就拖着江沅忙来忙去,一会煲个汤,一个炒个菜,然后提醒江沅:“宝宝后退点,别让油溅到。”
冬日里昼短夜长,五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去,但同时又有数不清的烟花在空中炸开,在玻璃窗上印出各种颜色。江沅这时候才把注意力从萧进身上移开,转而走到窗边去看那些五颜六色的烟花。他好像在今天才感觉到了那么重的年味,爸爸可以没有任何应酬,不用接打各种乱七八糟的电话,家里也没有人进进出出,只有他们父子,再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,只在完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过年。今晚是除夕,可江辄止今晚也会忙,而且没有了他在,江辄止也就不需要自控了,随便他跟谁应酬呢。最多明天,或者初二初三,在一个可以走亲戚的时间过来看一下,再接着又会走。而他临走前还会说一句:看到你们现在相处得这么好,我就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