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就是近乡情怯,多渴望,却又不敢动,像个僵硬的木偶,只能在想象中构建。江辄止又抓住他的手,五指相扣住他的五指,在指间亲密缠绵。他的嘴唇碰上江沅的脸,呼吸轻拂上耳垂:“去看宝宝的房间?”
又能准确地猜中江沅的心,江沅脸红着不说话,江辄止就继续握住他的手,往前走一步,也带着江沅再走一步,像大猫拱着小猫,歪七扭八地往窝里去。
一直挪到房间门口,然后江辄止覆着江沅的手背,一起打开了房门。
房间的窗帘是拉开的,外面的阳光照在窗户上,刚打开眼前就是一片明朗。江沅的眼睛眨也不眨,可脚下还是没有力量,要继续靠江辄止推着他往前走。
一切都没有变化,仿佛是他还住在这里的时光。他走的时候是初秋,回来是盛夏,床上应景地换好了乳胶软垫,盖一条空调被,除此之外的布置还是如旧。连小时候江辄止给他买的那些玩偶还都摆在床头,毛绒绒的没沾半点尘埃,一个个都在憨态可掬地等着它们的主人回来。
江沅先是快速地环顾了房间一圈,然后再放慢速度,一眼又一眼地贪看,想验证自己的记忆,又想找出一点不同的地方。
江辄止还抱着他,更亲密地摩挲起他的脸颊:“爸爸每天都会来看一遍宝宝的房间,给宝宝换床单被套,换新被子,都收拾整齐,就觉得宝宝还住在这里,还跟爸爸在一起。”
所以房间才这么干净,是因为江辄止每天都来这里睹物思人。就在昨天,就在上个月,他还只能坐在床边抚摸儿子的枕头,整理儿子的衣柜,想象沅沅放学后回家,对他叫一声爸爸,就回来房间休息。而今天他的沅沅回来了,他的真人站在这里,被他抱在怀里。只有江沅的呼吸,江沅的体温才能让这个房间彻底地暖起来,只有他才能填满这间房里的空洞。房间迎来了主人,能把一切都变得鲜活。
明明这么舍不得,当初却还偏要送他走,甚至不惜用最绝情的话来伤他,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。
江沅横起胳膊想推开他,结果江辄止又在他脸上亲了亲,无比亲密的口气:“要去爸爸房间吗?”
又不是没看过,江沅想也不想地拒绝:“不要。”没一会又被江辄止抱着蹭着,到了他的房间里。
一切都没变,就连冰箱上江沅贴上去的冰箱贴还在,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,现在回来继续跟爸爸生活。
午饭江辄止叫了外卖,特意选的江沅喜欢的粤菜馆,他对此还很遗憾:“今天来不及了,宝宝下次来,爸爸再做饭给你吃。”
江沅对此只是怀疑地瞄他两眼,江辄止说不定就是故意的,要不哪里来的下次。
外卖送来后再换上家里的盘子,这对父子终于又能坐在一起吃一顿家常饭。明明都是他爱吃的,可江沅尝了一口却觉得酸涩,舌头都是木的。江辄止坐在他对面,举着筷子,两只眼睛就没离开过江沅,一看他的表情也紧张:“宝宝?”
“不要你做饭。”江沅酸溜溜地开口,“你上次就是亲手做了一桌饭。”
很丰盛的一桌,早上还熬了浓浓的一锅海鲜粥,吃完后就说带着江沅去朋友家做客。
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