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是他糊涂!这几年陆锦言在他这里存在感逐渐减弱,总是忽视他还有个当皇亲的外家。
哪怕是干的、没有血缘关系,那也是皇亲啊!
时间一长,连陆承厚都差点忘记,他这尚书的位置还是靠原配娘家支持才坐上来的。
那边,燕宣已经调整好了情绪,眉目间仍是一派和煦春风,仿佛刚才一连失态的并不是他。
“阿言不必如此拘谨。这几日就当是给自己休假,心情好了再去红馆。有我在,红馆不会出事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陆锦言凡事都要慢半拍,但偏生这次他很快注意到,燕宣自称用的是“我”。
心里那头刚刚快哭晕的小鹿又活蹦乱跳起来。
但这话听在陆承厚耳朵里就又是另一个意思了。他仔细揣摩这两人的关系,心想燕宣最后一句是不是给自己的警告。
思及此,他认为有必要赶紧趁机顺顺睿亲王的心意。
“午后日头正盛,王爷若不嫌弃,让锦言带您到后面小憩一会儿再回去?”
凤眸微眯,燕宣觉得这陆承厚也并非一无是处。
至少,这个安排他倒是受用的很。
“也好,劳烦陆大人。”
燕宣站起身,几步踱到陆锦言身边。
小公子依然垂着眸,身形却在他靠近时僵硬了一瞬。
燕宣注意到他的反应,心觉好笑。
他低下头,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奶香味儿。
“阿言?走吧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旧文新发,是隔壁《回头草》的系列文!独立阅读也完全可以!
首章排雷:不喜软萌受和兔子PTSD患者快逃!!!
第二章 吃兔子自然要徐徐图之
秋日午后的阳光不输夏季的毒辣。
刁钻地刺在身上,刺的人眼花头晕,端的就让心思飘远了。
譬如此刻,陆锦言在后头走着,瞧着前面人的身影,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不由自主地就浮出脑海。
是四岁的他,跳脱的像个山间的野兔,嬉笑着在西山疯跑。
是九岁的燕宣,稚气未脱却已显稳重,迎面撞上奔跑不看路的他。
少年提溜起跌在地上的小团子,语气无奈又宠溺,不知道多少遍嘱咐注意安全。
温馨欢喜,是陆锦言想要一辈子珍藏的回忆。
小团子笑出了两个酒窝,嘴甜地喊着:“小舅舅。”
冰冷现实,是陆锦言打不破的障壁。
幼年时,他胆大包天,外祖家一整个定国公府的人都降不住他,就连他小舅舅的头顶都敢骑上去薅两把。
长大后,睿亲王越发风华卓绝、受人敬重,他却姿态低了又低、在陆家中的地位一降再降。
本就是渐行渐远的两个人,承蒙睿亲王心善,念着那点不带血缘关系的亲情,时不时出面帮他一把。
陆锦言曾数次心叹自己的幸运,摊上这样一个亲戚。
至少不久前,他还是这么认为。
直到那日,他的两位好友——相府公子与渝西王世子成婚,轰动全城。
燕宣一个局外人,竟也不知怎么地,高兴地喝多了。
听了戏,醉了酒,离了场,抓着他的小兔子压在花园角落的假山上,半晌又不说一句话。
陆锦言还记得自己小心翼翼地询问,要不要扶他去休息。
覆着薄茧的手掌落在后颈,带着惊人的温度。
他听得燕宣窝在他颈侧轻微地叹了口气。
“傻兔子。”
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