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不用怀疑,陆锦言知道燕宣就是故意的。他那么警觉一个人,又是自小习武、耳力目力皆强于常人,怎么会注意不到他在看他?
小公子好生委屈。果然,男人得到后都不会珍惜。这才几天就这么晾着他?
气不过,陆锦言忘记早晨发过“今天要远离他”的誓言,跳下软榻“哒哒”几步蹿到书桌前,撅着小屁股就要往那张椅子上挤。
正在低头看书的燕宣长臂一揽,直接将人搂到大腿上。
他眼底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,语气又轻又宠:“小兔子终于舍得过来了?”
陆锦言抠着他前襟的金丝纹绣,不说话。
燕宣低头,捧着小脸蛋亲了好几口,一边亲一边哄道:“不生气了啊。身上还难受吗?”
陆锦言被亲的晕乎乎的,摇了摇头。
他在心里无声叹气,自己真的就是没脾气,随便哄两下这事就能翻篇。
想着,他抬头看向燕宣,归根究底还是这人仗着自己喜欢他恃宠而骄罢了。
坐在他腿上的小兔子乖巧极了,燕宣心里喜欢的紧,揉揉他的头发,温声道:“先在旁边坐一会儿,等我处理完这剩下一篇带你去用膳。”
陆锦言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想下来。这时,他眼睛瞥到书桌上摊开的大堆书册,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圈墨点,旁边还有一本厚厚的记录册。
他印象中,好像这几天只要得了空,燕宣都在看这些。
一时来了好奇,陆锦言问道:“你看的都是什么呀?”
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。燕宣是重臣,掌握的肯定都是政要机密,他又不入朝堂,多此一问实在不妥。
燕宣倒不觉得有什么,大大方方回答道:“就是一些户部问题。”
“户部?啊,是哪里缺钱用了吗?”
看燕宣不避讳,陆锦言也跟着聊起来。只是他对政治着实不敏感,充其量也就了解官府的运行机制,听到“户部”二字也就只能想到钱。
燕宣听到他的描述,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是,你这么说也对。是缺钱用。”
他又补充道:“准确来说,是地方的州府衙门缺钱。”
要说其他的,陆锦言可能还不懂,不过他是个商人,对钱也算是亲近。
如此,他来了兴趣,追问道:“那税赋呢?这几年也没有减免过,正常赋税怎么就不够用了呢?”
“都是杯水车薪。”
燕宣无奈叹气,缓缓道:“我朝建立至今不过二十年。前十年收拾前朝和战争留下的烂摊子,近十年才开始发力,兴农业、安民生。这么些年下来,百姓的生活确实好过很多,各地州府郡县也不似以前那般荒凉。”
“可是问题也就出在这。前十五年为减轻百姓重担,税赋减免,衙门缴来的税收根本不够用。都是朝廷一直从国库里掏钱,分给各地,让他们该筑坝的筑坝,该修渠的修渠。”
听到这,陆锦言又不懂了:“那不应该是国库没钱吗?怎么又成了衙门没钱?”
这个问题问到了痛处,燕宣解释道:“原本按照朝廷的计划,给各地的银钱支持都是在控制中的。可不知从何时开始,地方官员之间形成一种政绩攀比之风,嫌朝廷给的钱少了,竟有胆大的偷偷以衙门做担保,问当地富豪乡绅借取银两来开地修路。这样做,是让州府地方发展的比预想要快、要繁荣。但是——”
燕宣冷笑一声:“说白了都是为了自己,快点做出政绩好升迁罢了。可真有考虑过朝廷、顾及到整个大局?既做出了实绩,又不好惩治他们。现在那些债主来要债了,朝廷还不能不管。阿言,你说,这事做的是不是够缺德?”
说到最后,语气中都带上点咬牙切齿,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。
陆锦言也罕见到燕宣这般失态。他还在那埋怨:“先前瞒着不报,现在一个人爆出来就一连串的都是问题。皇兄和我为这事已经烦了一个月,翻遍历朝记录,都未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。” ???址?发???????ī?f?ù?????n?Ⅱ????Ⅱ????????o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