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他也是这样兴致勃勃剥下布偶的衣服,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打量,抚摸布偶的每一寸肌肤,然后不厌其烦给它换了一套又一套装扮。
直到后来,他玩腻了,小姨给了他新的玩偶,他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个布偶。
如今,他连那个布偶是被清理了,还是遗落在哪里吃灰都不知道。
先生……迟早也会腻他的吧?
江弃言又开始不安起来,他抓住先生的袖子。
蒲听松没有言语,只是把他抱起来,放进浴桶里。
水有些深,他还太小,即使踮起脚也不能碰到底。
莫大的恐慌让他死死抓住那片袖子,那是他现下唯一的依靠,如果先生抽走袖子,他就会淹死在木桶里。
“这么怕啊?”带着玩笑的语气。
所以……刚刚一切都是错觉,先生分明还是那个温柔又心思细腻的先生。
江弃言松了一口气,软着声音应着,“嗯……先生帮帮我……”
“好”,蒲听松笑意更深,一只手兜住他的臀部托着他不让他继续往下沉,另一手拿着皂角给他身上打满泡泡。
其实府上有专给小孩用的浴桶,那个桶要比这个矮多了。
蒲听松的目光被雾气遮挡,晦暗不明。
可如果用那个,小弃言要怎么才能意识到,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呢?
——你在水中,飘摇不定,随时沉底。
蒲听松的笑掺杂着很多不明意味的东西。
——你只有主动开口求我,或者紧紧抓住我的手,才有浮出水面的可能。
江弃言被雾迷了眼,看不清他先生眼底究竟有多复杂。
先生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,给他洗掉泡泡,仔细搓着原本就很干净的身体。
先生的手很轻,他竟有些享受,抱着先生的左臂,困起觉来。
第7章 杀意
昨夜太冷了,睡得不大好,他年纪小,这会天刚刚下黑就开始犯困。。
迷迷糊糊感到先生俯下身子,把他从水里抱出来,擦干净后套了件里衣。
先生打开衣柜的时候,他微微睁开了眼,随后便是很长时间的怔愣。
脑袋忽然清醒了。
衣柜里,怎么会有这么多件小衣服呢?
江弃言抿抿唇,没来由感到有些害怕。
先生不是说他来的很仓促,连屋子也没给他准备吗……
可这些衣服,怎么看,怎么像是早有预谋。
难道父皇赶他走,也是先生……
不,不会的不会的,不要再想了!
江弃言捂住眼睛,在心里狠狠骂自己。
怎么可以这么想呢,先生不是坏人,先生是唯一对他好的人。
也许父皇早就说过要把他送给先生了,所以先生才会很用心地给他准备衣裳。
就算先生骗了自己,那也是有缘由的。
先生不给他备房间,就是想让他陪睡嘛,先生一个人孤单久了,只是想要个人陪陪而已,这有什么错?
反而是他,怎么可以这么想先生呢?
那种愧疚的感觉又开始在心底蔓延,并且愈演愈烈。
江弃言有些不敢看蒲听松的眼睛。
他怕,他怕看见先生温柔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