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……自周朝灭,绥阳立,国师一脉多消沉避世,先人的精神一点点被遗忘。”
“这也是遗忘之地名称的由来”,苏仕元说这些的时候,神情有些恍惚,还有些痛苦。
但很快便转为平静,“苏某愧对国师之姓,不敢再称周先生,如今谷中祭司多消极之辈,无人可承先祖师遗训,若帝师大人日后愿接手遗忘之地,便给它改个名字罢……”
大周已经亡了,周卜易与世长辞已有九百余年。
如今这天下的名字叫绥阳,绥阳有帝师制。
那么前朝国师一脉……还有什么继续苟延残喘的必要呢?
蒲听松终是点了头,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,只道,“周先生一同去诗会吗?”
“走吧”,苏仕元扶着小童的胳膊,借力起身,然后走在了前面。
江弃言坐在先生臂弯里,半搂着先生的脖子,偷偷瞄苏仕元瘦弱的背影。
这个“周先生”,好像也没有那么坏……
可是他还是不高兴。
江弃言冲着苏仕元的后脑勺吐了吐舌头。
下一瞬他就听见了先生的叹息,“不喜欢他?”
“没有不喜欢……”江弃言摇摇头,“只是更在意先生……”
如果是他讨厌的人,他才不会吐舌头表达不满呢,他会狠狠瞪着对方,一直瞪一直瞪。
他其实就是不高兴“周先生”一来就让他先生委委屈屈。
他就是见不得先生有一点点不好。
蒲听松不着痕迹避过了他的话,“一会二皇子殿下大概会用为师那首诗,有信心超越它吗?”
什……什么?
所以父皇偷先生的诗,是给江尽欢用的吗?
江弃言忽然抿了抿唇,“先生写诗是……”
是对他不自信,帮他作弊吗……
他忽然有点难过。
“想哪里去了?”蒲听松捏了捏他的小鼻子,“是陛下的意思,你父皇让为师写诗,邀请大祭司来赴宴,为师想到与周先生关系不错,就直接寄过去了,谁知道他……”
难过并没有消解,但他松了一口气。
好在先生是信他的。
而父皇……恐怕让先生写诗邀请是假,真正目的是给先生透题。
按照父皇的预想,先生一定会因为不信任他,帮他作弊。
然后父皇再当众揭发他抄袭,让大祭司做证人,等事情发酵起来,就能直接废掉他太子之位,然后再立江尽欢为新储君。
如果闹大,甚至还会牵连先生……
父皇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,先生会这么信任他。
也未曾料到先生会错了意,竟也给大祭司寄了一封。
父皇那般坚信先生会帮他弄虚作假,不就是……
不就是……
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吗?
“弃言”,蒲听松单手抱着他,另一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眼尾,“别哭。”
“这世上的人和事,并不是都能符合期望的”,蒲听松柔声细语安慰着他,“唯有自己的能力是能够通过努力不断提升,从而达到预期的,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