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傀儡罢了,他如何会在意。
如何会……在意……
江弃言紧握双拳,长生进来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,连忙跪伏,“陛下息怒!陛下息怒!”
江弃言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他猛地坐到椅子上,按着心口喘了几口气,才能说出话来,“长生,他是不是又往宫外去了!”
“陛下息怒!大人……大人说要回府,明儿再来探望……”
“他就知道跑!”
江弃言拍了一下桌案,吓得长生连连磕头,“陛下息怒!息怒啊!”
“息不了!”江弃言感觉自己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天灵盖冲。
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怒发冲冠吗?
江弃言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、发麻,震怒之下他差点把桌子一掌拍碎,“传右相进宫!”
长生肝胆俱颤,屁滚尿流出宫叫人。
泥人尚有三分火气,江弃言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气得脸热的感觉。
这感觉很不好,有种随时可能晕厥的摇摇欲坠之感。
右相林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急匆匆入宫面圣,却发现陛下的脸色非常阴沉。
他不由自主谨慎起来,连呼吸都小心了些。
江弃言平复了一下心情,询问林奇如今有多少兵力可供他驱策。
林奇目光震惊,深深埋下头,“陛下三思,莫要做傻事……”
入宫的路上,长生跟他简单提了一下帝师似乎跟陛下闹矛盾。
陛下该不会要……?
林奇越想越感到脊背发寒,“陛下万万不可,您……您手上恐怕只有两千人能用。”
而且那还是在他送给陛下的前提下……
如果陛下真要跟帝师对上,那他可不会让那两千人白去送死。
江弃言感到有些莫名其妙,稍加思索便明白了林奇在想什么。
他目光一沉,“林爱卿,胡乱揣摩圣意可是大罪。”
“朕只是想询问内阁的进度,朕要人也是为了内阁,没什么其他意思,不要总是胡思乱想。”
林奇挨了训,却反而松了口气。
江弃言很清楚兵权暂时不能碰,他深深知道自己的处境是多么……
泥潭深陷,行差踏错一步便有可能万劫不复。
这种处境只有等年底有新人科举入朝才能缓解一二。
到那个时候……江弃言闭了闭眼……
如果先生还是这般逃避下去,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不产生一点冲突了。
他需要一点自保之力,一点能够参与争锋的资格。
十日后,恢复得差不多的他被先生送进圣院,他回头最后看了先生一眼。
他知道,当他开始答卷时,他的先生就会再次踏上出京的路。
这一次,院内不会有人等他。
蒲听松确实是走了,他一路往清苑县而去,李山已经顺着他给的线索去了卖竹纸的作坊,可作坊里早已人去楼空。
李山正六神无主之时,蒲听松回来了,他顿时如见救星,仔细汇报了调查的进度。
蒲听松见他这么多天了还没去钱庄看,不禁皱了皱眉。
“大人……”李山眼珠转了几圈,“那…那钱庄就不必去了吧……”
这里面绝对有点问题,蒲听松冷冷横了他一眼,“轮得到你来指挥本官,说不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