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马上又补了句:“她不让我在外面提她名字招摇撞骗。”意思就是别再提这事了。
他低垂着视线,感觉到孔老师和严柘好像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里顿时更不爽了。
孔老师把他托付给了严柘,说:“你空闲时间多带带他,他刚回国来,好些事不太懂,不过解弋是个好孩子,很安静,也听话,你会什么就教他点什么。”
可是严柘师兄也是舞蹈生,艺管的课题他懂吗?解弋满腹狐疑。
严柘笑眯眯地看着解弋,道:“没问题,我会的多了去了。”
解弋笑不出来一点。
孔老师还有事,先走开去忙了。
“好孩子,跟师兄走吧。”严柘伸手过来要牵解弋。
解弋避开了严柘的手,他以为严柘要带他练功,说:“师兄,我没带练功服。”
严柘却说:“不练啦,我也练完了,带你玩去。”
玩?解弋看看旁边,练功房里的学生比刚才多了不少,别人都勤勤恳恳,天才严柘竟然要去玩?
“还不到十点,”解弋小声说,“你就练完了?”是质疑师兄偷懒的意思。
他比严柘矮半个头,视线从下朝上,四十五度角看着严柘,两颗瞳仁被睫毛盖着,像只什么小动物。
严柘拽拽地说:“我六点就来了。”
解弋无话可说。也想起传闻中说的,严柘大神每周练舞时长都在五十小时以上,偷懒,应该是不存在的。
大神要先洗澡换衣服,让解弋等他,解弋也只好在浴室外面等。
解弋没处去,来学校就是为了读书,导师让他跟着师兄学习,他也只好跟着师兄。
“师弟!小师弟!”严柘在淋浴房里面喊了好几声,解弋在神游,没反应过来是叫他。
严柘直接叫了他名字:“解弋!在就吱一声。”
解弋脑子一抽,应了声:“吱。”
空旷的公共浴室里面传出严柘的笑声。
解弋尴尬得要死。
严柘叫他,是让他帮忙到更衣柜里拿一下护发素,刚才忘了带进去。
解弋一点都不想帮这种忙,迄今为止,两个人认识还不到半小时,更衣柜是很私人的空间。况且他也不想进公共浴室里面去。
偏偏这个时间,这附近一个能代劳的其他人都没有。
解弋磨蹭了一会儿,严柘又催了一次,解弋只得去开了严柘的更衣柜。
打开那小门的瞬间,他皱着眉,屏住了呼吸,对男生更衣柜的物理污染程度做足了防御。
然而严柘的衣柜,空气质量一级优,分区置物规范合理,刚换下来的练功服也被叠放得很整齐,没什么奇怪的味道。
这难道是什么更衣柜样板间吗?
解弋翻找护发素的时候小心翼翼,生怕把样板间搞乱了。
拿了护发素进去,只有一个隔间有水声,他站在浴帘外叫人:“师兄。”
严柘把帘子拉开了一小半,露出一张笑脸和半边胸膛,散开的湿润黑发垂在他的肩上,露出的皮肤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