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弋背了一个电脑包,从图书馆里出来,他走路很慢,低着头,心情也很不好。
严柘想叫他,又觉得没脸,站在那里看着。
解弋感觉到了,回头,也看了严柘一眼。
严柘被他看傻了。
解弋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。
严柘想过去,解弋快步逃走了。
解弋在校门外打了辆车,在车上哭了一会儿,司机师傅还给他一包面纸。
刚才在图书馆遇到的同学也发消息问他有没有事,听别人说他下楼就遇到了严柘。
同学:不要理他了,他如果纠缠你,你告诉我们,我们研一生都站你这边。
世界上这么多好人,都被解弋遇到了。
最坏的就是严柘,也被解弋遇到了。
解弋去了上次去过的那家顶奢酒店,那次在那里吃下午茶,很好吃,只是坐在对面的解一舟讨厌,他都没吃几块点心。
他今天很想吃点甜的。
他吃了点心,喝了茶,心情好了些。
酒店里的钢琴师是个外国帅哥,琴弹得很好,解弋欣赏了片刻,忽然发现他侧脸长得有点严柘,又不想看他了。
解弋无聊地发着呆时,比严柘更讨厌的解一舟来了。
他刚从欧洲回来,在这家酒店住,一个身材很好很漂亮的女孩挽着他的手臂,在进入大堂吧之前,解一舟和她道了别。那女孩看起来比解弋大不了几岁。
解一舟坐下,拿了解弋的点心吃,说:“经理上次看见你了,跟我说看着像你,我还以为他看错了。”
解弋说:“刚才那是你女朋友吗?”
“昨天晚上是。”解一舟道,“你怎么回事?”
解弋不想和他说自己的事,觉得这人脏得要死。
只要有解一舟在,严柘在讨厌榜上永远只能排第二。
解一舟擦了擦手,看着解弋,这小孩长得和高老师二十出头的时候,简直一模一样。
解一舟想起当解弋还是小娃娃的时候,也曾经抱着他的腿,甜甜地叫“爸爸”,他也真心喜欢过这小宝宝一阵子,后来有了新的好玩的事物,把孩子忘了。
可能这辈子他也就这一个孩子了,还是要对解弋好点。
不然将来老了,这小孩肯定给我拔管。解一舟自嘲地想道。
“还吃吗?”他说,“再点一份。”
解弋道:“不要了,我要回学校。”
解一舟还是点了一份,让打包。
“送你回去吧。”解一舟道,“正好没事。”
他父爱发作,想单独父子局,就没让司机开车,自己握了方向盘。
路上解弋也不理他,独自坐在后面,看着窗外发呆。
几天没见,瘦了不少,气色也没前阵子好。
解一舟问:“你对象欺负你了?”
解弋说:“没有。”
解一舟自以为是地说:“你要强硬一点,你这么漂亮,基因也好,多会投胎,哪方面对那小子不是降维打击?别对他卑躬屈膝的。”
解弋说:“我没有。”
“学校里人都说是你倒贴他了,”解一舟打听过,道,“说他一年能换好几个对象,对你说甜言蜜语都是哄你的,对多少人说过的,就你一个当真。”
解弋心态快崩了。
“没有,”他不愿意在解一舟面前丢脸,道,“才没有,都是别人乱传的,他只喜欢我一个。”
解一舟从后视镜里看他,觉得他怪可怜的,自己好像也曾经这么可怜过,说:“没事,你们搞艺术的不都这样?他乱来,你也多找几个偷吃一下,你俩不就平衡了。”
“……”
解弋心想,我的基因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