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类似的场景,只不过邓念忱这次有时间思考,在电量到达100%之前,他会窝在机场思考,如果不去的话,便是他选择错过,而不是被抛下。如果去了一无所获他就又被抛下一次,他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自己底线的原因是什么。他每次都着重思考,每次都找不到具体理由,用什么虚妄的指引和心之所向勉强解释。
他这次有很长的时间,刚过中午十二点,他没那么困,也不太饿,他要找个说服十八岁和二十一岁的自己的万全的理由。
手机充满电量,从相遇开始,直到最后,在脑海中制作表格。邓念忱发现他始终没法释怀的是郗寂曾经非常偏向他,无论他做错什么,郗寂在当下的那个时刻只会站在他这一边。无论事后他们分析这件事的时候会有怎样的结论,但邓念忱从未孤立无援过。郗寂很少真正生气,小打小闹、装模作样的那种刨除,他好像从没对邓念忱发过火,没说过任何狠话,不会用他们的关系要挟他,他看上去像是没学会讨厌邓念忱。所以,他是怎么学会伤害的,邓念忱想不出来答案。
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响起,邓念忱没意识到电量已经完全充满。看到陌生号码还是不受控的心脏加速,即使知道不可能,还是会在短短的三十秒内思考真的没有可能吗?真的不会是他的号码吗?
“喂,你好。”
“你好,我是郗寂,我想问你我坐晚上九点那班飞机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?”
下意识的东张西望,试图找到监视自己的那个侦探,没有那样的一个人。
很久没有回应,郗寂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,说:“没人出卖你的行程,电话号码你没换过,我只是想找个人一起候机,所以晚上一起吃饭吗?”
邓念忱的脑细胞打架,一方脱口而出一起吃饭,另一方牙尖嘴利地殊死抵抗,反驳道吃什么饭,我在江城待的好好的,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有时间和你一起吃饭。
“你定地方。”
这是折中的回应,不是上赶着也不会冷冰冰,这是邓念忱尊严的底线。
“机场里吃吧,我开完会要赶去机场,没时间在外面吃,可能会误机。”
“好,你到机场联系我。”
“好。”
没话说,他们之间沦落到没人开口挂掉电话,怕成为尴尬的起始点,电话费在走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