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深入,来来往往那么多人,只有彼此是对方真正的朋友,是真正深爱对方的人,是唯一会产生爱情的虚无缥缈又切实存在的常量。
郗言无声地握着齐音的手,启动汽车时他们握着的手仍然没有松开。他们自然不再年轻,金钱、地位带来诸多好处,不包括返老还童。他们利用挤出来的时间试图注入生命力,证明他们近似于主宰着他们自己的整个世界,实则不然,他们仍旧不断衰老,以惊人的速度。
“你看见你眼角的皱纹了吗?”
车子稳当的驶入地下车库,齐音用温热的手心抚摸郗言的眼睛,他们不再如此野心勃勃,他们获得的一切如同温床滋养着安逸。所以下一步是新市场的开拓,他们注定对抗着他们看不惯的一切。
郗言把手覆在齐音的手上,用惊讶的语气说:“真的吗?我没看见,我看见你在乎我。”
“对,不然为什么我们要结婚生孩子呢?”
他们同仇敌忾地对抗不利因素,郗寂慢慢懂得只有郗言和齐音是真正一伙的,有些时刻,他会成为局外人。
“别担心,郗寂会理解的,他以后也会遇到这样的一个人,他会理解我们的。”
十岁的郗寂表示理解,他有些不在状况内。郗寂坐在他的床上,低头看着坐在地毯上的齐音,他的妈妈紧紧抓着他的手。
“妈妈会一直爱你的,郗寂。爱是不会突然消失的,会消失的是喜欢,喜欢是不牢靠的。我们可能今天喜欢热气球,明天却喜欢龙卷风。这是捉摸不定的,爱不一样。你打碎妈妈最喜欢的盘子,在爸爸的西服裤上涂鸦,我们可能会生气,会批评你,但是我们一定会继续爱你。如果我们不爱你的话,那么不会是我们三个人。妈妈要向你道歉,今天这件事给你带来的伤害,像是妈妈打碎你最喜欢的乐高,你有理由对妈妈生气,这是你的权利。妈妈不会伤心的,因为我爱你,因为我们选择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。我们都没想过让你延续我们的生命,那是不公平的,我们只是希望你找到你想要的。”
“你爱爸爸吗?”
这是郗寂问的第一个问题,他知道他的父母爱他,但他不会成为维系他们关系的唯一纽带,他想要确定他的父母是否相爱,他们是不是像电视剧中的父母一样委曲求全。
“我爱你爸爸,如同爱你一样,不会改变不会削减。”
“爸爸爱你吗?”
“当然,爸爸对我们的爱也是不会消失的。”
齐音笑着对郗寂说这句话,如同项目中标一样水到渠成,她挥洒她的专业度和自信心。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郗寂定定地看着齐音,她静静的等候着,等到郗寂自己开口。
“我可以转学吗?”
“可以,你已经有目标学校了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你想要学期结束转学还是立刻转过去?”
“学期结束。”
“可以,妈妈来处理这件事,当作妈妈送给你的发带。”
郗寂打碎餐盘送给齐音的道歉礼物是发带,放在首饰盒最明显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