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个白眼,“明知故问,他们要是知道,嘴上肯定说支持我的一切决定,私底下恨不得把对方家世调查个底朝天,上至祖父母,下至刚会走,出现任何瑕疵,他们脑子里的警铃都会骤然响起,不得安生。当然,我知道他们是想要保护我,但是我这个年龄还被这么细致的保护有点丢人。”
“被保护可不丢人。”
“我知道被保护不丢人,不过,我还不想要说这件事,我想暂时把它当成隐私,可以吗?”
邓念森像是诡计得逞一样微笑,说:“逗你玩的,邓念心,你不告诉他们,我可不会僭越。不过,看你的表情,小学弟人还不错。”
“一天八百个问题。”
邓念森爽朗地笑着,“没想到你喜欢带孩子,看来邓念忱不算是小恶魔,至少没让你恐惧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
他们的下一次见面出现的很快,药学院的毕业典礼在分别两天之后,是个周末,郗寂没有告知邓念忱,他只是相信他会在那里遇见邓念忱,像是二十岁的机场。
“为什么来,这不是你的毕业典礼,这不是你的学校。”
诡异地在药学院门前的草坪相遇,郗寂在这里等候已久,他不知道邓念忱什么时候会出现,守株待兔是可预见的失败,等候邓念忱是意料之中的成功。
“你在这里。”
郗寂伸出手,他们这些天的隔阂看上去烟消云散,邓念忱不想要伸手,不过这不是他能够控制的,如果他真的能控制悸动与爱,他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。
邓念忱抓住郗寂的手腕,硬邦邦地说:“我不一定会来。”
“我知道,我想来看看,万一你来了呢,那我就赚到。”
适当的示弱能维持平衡,他们暂时放下深刻的话题,解决不了的问题暂且留给时间,他们不约而同的调动情绪,一下子清除四年的记忆,轮到郗寂拉着邓念忱的手腕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我,我什么时候这么重要。”
他们十指相扣的站在草坪上,郗寂说:“你一直很重要,不管你相不相信,我一直在乎你。”
“花言巧语。”
如果邓念忱不偷笑的话,这句反驳还剩下说服力。不论他们之前摇摇欲坠的关系走向何方,既然郗寂出现在这里,当下的欢愉算是偷取的,没人会戳破保护罩。
他们站在药学院等候他们拍完毕业照,邓念忱问:“你的毕业照在手机里吗?我想看看。”
郗寂没有松开邓念忱的手,他说:“我晚上发给你。”
“你的相册里有什么我不能看的。”
“很多不能看的,商业机密。”
“算了,不为难你,不愿意给我看,我就不看,你早晚会给我看的。”
一起长大的束缚和链接不是他们说几句狠话就能彻底清除痕迹,不涉及深度的问题,他们不需要说话,只要一个动作,拉动对方的衣角,会知道下一步的方向。
他们没有转身离开,一个全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