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不愿意放弃朋友是种美德。你有诡辩的天赋,我一早发现。”
“你想念什么?”吴疏函打开的文献继续向下滚动着。
郗寂躺在沙发上,缩成一团,手机放在茶几上,他的喉结滚动,说:“想念邓念忱,很想很想,比我在芝加哥还要想念,我不知道为什么,我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,我们说了那么多话,我的身上甚至有他的味道,但我还是很想他,病态地思念他。”
郗寂的第五次分享,说喝酒用来遗忘,获得大多数人的赞同,不过他在最后总结说:“喝酒可以忘记很多事情,我叫不出自己的名字,但我还是记得他的号码。”
自嘲般说:“这是我喝酒的真实原因,我太想他了,我不应该这么想他,是我离开他的。”他强忍着鼻酸继续说下去,“我的邮箱里还躺着他骂我的那些文章,我能背下来,即使这样,我还是不舍得删除。”
吴疏函当时问他:“你现在准备好好记起他,你准备好去克服想念的痛苦了吗?”
郗寂苦笑着回应:“我无法忘记他,我擅长应对痛苦,我对疼痛的感知不明显,他的疼痛响应装置很灵敏。所以,这么痛的话,他不会轻易忘记。”
吴疏函的声音传过来,仍旧清晰,他说:“你一直在想念他,未曾停息,没有产生间隔。你回来之前的事情可以暂时抛诸脑后,计划赶不上变化,记事本上的事项不会按照日程表进行,这是偏差。他一直是你的偏差,但我认为他爱你,显而易见。你不用否认,不用搬出喜欢与爱的理论,他爱你,郗寂,你要学会承认和接受。他一样想念你。”
“我相信他爱我,但我不够坦诚。”郗寂不再是十五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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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十五岁也没关系,他还是会爱你。
第34章
工作在某种程度上填补空白,时间上的空白,不断延长的飞行时间,郗寂听到郗言对他的评价,他说:“无论你如何否认,你的骨子里隐藏着一个工作狂,这是显性基因操纵的结果,很难克服。”
郗寂可以反驳,他有无数的说辞,他才不是他们,他才不会成为他们。如果兜了一个这么大的圈最终确定他无法挣脱基因的局限,那么郗寂离开的意义再次被彻底抹杀。
可是最终郗寂没说出任何话,他的嘴巴被贴上冰冷的胶布,让他动弹不得。
邓念忱不再隐藏秘密,他将过往坦诚地在郗寂面前摊开,不追问郗寂的经历,不质疑郗寂的选择,送给郗寂最好的解药,时间、信任与爱。
郗寂不断回想到邓念忱等待他的场景,他会倒退着向前走,看着郗寂的眼睛,不会伸出手,只是会偏过头询问:“郗寂,你说友情和爱情哪个更重要?”
他们讨论过很多这种没有明确答案的问题,不准备用精妙的辩论使得对方折服,权当分享心得,在三观仍未确立的时节,他们摸索着共同成长。
邓念忱分手过几次,郗寂很少感受到外放的伤感。邓念忱才不是没心没肺,他会沮丧几天,托着下巴,视线不时移动到窗外,轻微地叹上一口气,趴在桌子上,失去平日的光彩,无论是哪个季节,他看上去都需要冬眠。情绪损伤不严重,不超出一周,邓念忱仍旧是不可一世的邓念忱,他琥珀色的眼睛中不会遗留阴霾。
郗寂自然不会认为邓念忱是玩弄感情的投机者,不过,邓念忱注定与深情二字无关。
“对我来说都很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