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昏暗的光线,可能是被无形的情绪淹没,郗寂没有笑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邓念忱察觉到郗寂情绪的变化,轻轻晃着郗寂的手腕,说:“晚安,郗寂,明天见。”
郗寂点头,没有说话,视线中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。除去短信,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见。
避重就轻的介绍他们说给彼此的最后一句话,“他就是个骗子。”邓念忱如此评价道。
“可是他没有说明天见,不算骗你。”
对,郗寂没有撒谎,他没有回复邓念忱平安到家的报备信息,没有做出明天去哪里玩耍的选择,没有回复晚安。他没有撒谎,只是不说话。
很久没人说话,邓念森起身之前说:“吴疏函研究的课题是酒精对神经通路系统的影响因子,还有个偏向人文社科的课题是——戒酒会存在的意义与在国内实施的可行性。你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邓念忱费力地转了转眼珠,“谢谢,我看过他的论文,写得很清楚,我这种门外汉也能看明白。”
邓念森拍了拍邓念忱的肩膀,“他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坚强,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,你们的关系同理。”
邓念忱在躺椅上闭着眼睛,郗寂的消息传来,邓念忱攥着手机,想:先这样吧,安逸着相爱比面红耳赤来得虚伪,但更加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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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吧,谁能装得过你们。
第43章
日子行走的速度超过他们的想象,平静中几乎鲜有插曲。郗寂总是微笑着面对一切,面对邓念忱偶尔的情绪反常,面对偶尔的欲言又止,面对不同寻常的举动,面对关系中的消极面。退回到很久之前,郗寂充分理解邓念忱,充当他的朋友身份,像是故事走到句点,抬头看却是起点。
两家人照常聚餐的时候,众人已知的关系,不过没有调侃,郗寂与邓念忱保持着相对独立的立场。谈论起郗寂便只谈论郗寂,探讨起邓念忱就只关乎邓念忱。
埋头吃饭时候,视线的交汇中写满心照不宣,会心一笑,长辈想的是:孩子们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,谁爱上谁是他们自己的课题,没人能偷走一作。
算起来他们像是如胶似漆,交流一切,常规的、颠覆的,大逆不道存在于他们口中,无所畏惧,这是他们的生活。
有时在固定的地方等待对方下班,前提是手机上有通知和提前约定。例如郗寂询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