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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朔抓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“静”字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,他越写,越想起苏景同的字,苏景同浩瀚如烟海的爱好里,只有习字练得时间长些,正经下过苦功,现在都毁了。

顾朔难以平静,心中愤懑难当,一个“静”字写完,情绪更加沸腾,挥笔连写一串“静”,越写字迹越翻飞,纸快速被写满,最后一个字飞到连笔画都看不清。顾朔把笔丢在一旁,抓起这张纸,力道极大,捏成纸团,狠狠扔到地上。

顾朔烦躁地想:西南王死了有几月了,筋脉血肉只怕早烂没了,就剩一把骨头,鞭尸都鞭不到点子上。

顾朔又把暗卫叫下来,“那老贼的尸骨挖出来,碎成粉,喂狗。”

“是。”

苏景同觉得今天的顾朔实在奇怪,又把折子搬回广明宫看,就放他身边,一边批折子一边看他,晚上本该习武,顾朔也借口太累,取消了这项日程。

“你怎么了?”苏景同靠在顾朔身边,“是太医说我身上不大好么?”

早上太医来过以后,顾朔就成这模样了,很难不让苏景同往这边想。

“说你底子虚,”顾朔道:“得好生将养。”

这话苏景同从小听到大,“哦。是个大夫就这么说。”

苏景同亲亲顾朔的眼睛,顾朔小心避开他的手腕抓住他的手。

这一晚的顾朔十分温柔,温柔地像四年前他刚来摄政王府,知道苏景同被苏季徵打了一身伤时的那晚。

苏景同有心说两句话,没顾上,被温柔吞没。

夜深人静的太医院,一个洒扫的太监悄悄推开某间房门,这是太医们存放档案的地方,苏景同要他查新进宫的太医是否有猫腻,是否是探子。

值守的太监去茅厕了,一来一回需要些功夫。

洒扫太监在档案中翻找,全部找了个遍,不见新进宫太医的任何档案,进宫的层层手续,他一样都没走。

洒扫太监皱眉,一样手续都不走,还能进宫当太医,除非皇帝身边的潘启和贺兰芝亲自安排。

难道是皇帝的意思?

如果是皇帝的安排,那应当不是苏景同猜测的探子了。

洒扫太监翻完太医档案,不信邪,兴许是他们放错地方了,于是打开了隔壁的柜子,这里面放的是存档的开过的药方,每位贵人一本。

洒扫太监一本一本的翻着,都是周文帝和他的妃子们的药方。翻到最后一本,洒扫太监的眼睛瞪大了,药方本上赫然写着“左正卿”三字。

左正卿的药方本,怎么会在太医院?

药方本厚重得让人心惊胆战,这得生了多少病才会如此?

洒扫太监打开第一页,看清上面的症状说明,手一哆嗦,险些将药方本摔掉。

他将药方本揣进怀里,将一切复原,心神不定、脚步虚浮地离开了。

早上,苏景同睁眼,熟悉的屏风,熟悉的大殿——顾朔又把他带来开朝会了。

顾朔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朝臣汇报今天的疏议,朝臣们一边上奏,一边忍不住往屏风后看——什么也看不见。

苏景同不必问,手筋的事,顾朔应当是知道了。

顾朔就这么半盯着他上完朝。

退朝后,顾朔摘了头上的冠冕,走到屏风后,苏景同还躺在摇椅上嗑瓜子,见顾朔来了,把瓜子推到一边,两条胳膊伸开。

顾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