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唯一需要道歉的是,当时没和你商量,让你自责到现在。”
苏景同眼眶红了。
苏季徵:???
怎么回事?为什么顾朔讲道理你就好好的,我一讲道理你就哭?
这还有天理吗?
夭寿啊,这回又是为什么?
“我不是你亲儿子……”好半天,苏景同憋出一句。苏季徵听懂了他的后半句——所以不值得你这么做。
“你摸摸你的良心,”苏季徵问:“从你九岁以后,我哪一天没把你当我亲儿子?”苏季徵想了想,有点得意,“别人都说你越长越像我,夫妻有夫妻像,父子也有父子像。”
“我还纨绔、不争气。”
这句是苏季徵醉酒打他那回说过的两个词,苏景同还耿耿于怀,苏季徵服气:“我那是醉话,都跟你道过歉了。”
“这是事实啊……”苏景同喃喃,他逃学不上课是家常便饭,同龄人要么荫官要么下场科举,只有他还在吊儿郎当混日子,如果没有战争,如果苏季徵没有谋反,他应该还保持原来没心没肺的生活,要多安逸有多安逸。
“你爹我贫苦出身,连中六元,跟我比起来,全天下都是纨绔。”
苏景同:……
虽然这句是事实,但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欠揍啊……
“所以我嘴里的‘纨绔’二字,你无需搭理。”苏季徵慢悠悠补上后半句。
苏景同想了想,没好意思说——他觉得顾朔也很优秀,理政一把刷子,比他爹强太多……
苏季徵揉了揉苏景同的头发,“爹以前对你太严厉了。”
“你小时候不爱念书,干什么事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兴头起来时尚且学习,兴头一过,再不肯看,琴棋书画样样都会、样样不精……”
苏景同都记得,苏季徵跟他完全是两类人,苏季徵学什么都很专心专注专精,涉猎面不多,但只要学过的领域都能名列前茅。教苏景同学习,耗尽了苏季徵的耐心,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像苏景同这般广泛又浅显的学习风格。
后来苏季徵也疲了,随他去了。
苏景同那时想,假如他是苏季徵的亲生孩子,或许能像苏季徵一点。
“回想起来,当时爹的想法太狭隘了,专精不一定好,博爱不一定坏,且你其实爱兵法,也能坚持学,是爹当年没重视,这就好比叫武将读书一般,放错了位置。”
苏季徵把苏景同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,趁苏景同还没发现,心虚地替他梳理,“你兵法学得很好,没有老师教,也很出挑。爹很骄傲。”
这回苏景同鼻子也红了。
“爹这几天在想,如果四年前,爹把你扣在摄政王